那赵山河的能量,简直深不可测!
陈建华年轻,憋不住话,带着哭腔道。
“爸!那……那咱们怎么办?难道就……就任他报复吗?”
陈建国也是六神无主,看向父亲。
“爸,刘叔说得对,赵山河肯定不会放过咱们的!要不……要不咱们去给他认个错?”
老刘叹了口气,打断他。
“建国,你想得太简单了,到了人家那个位置,人家会在意你道不道歉?肯定更在意自己的脸面。”
“赵山河既然能、纪念章。
陈中华腰板挺得笔直,旱烟袋别在腰间,眼神十分锐利。
陈七爷和赵老栓虽年过八旬,但此刻也毫无老态,浑浊的眼珠里透着一股沙场老兵才有的肃杀之气。
这阵仗,不像是去说理,倒像是要出征。
陈国富站在头车车辕上,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,声音嘶哑却有力。
“老少爷们儿!婶子大娘们!饭都吃饱没?家伙都带齐没?”
“吃饱了!”
“齐了!”
底下众人轰然应答,气势如虹。
陈国富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对车上三位老人低声道。
“爹,七爷,栓叔,咱们这就出发?”
陈中华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,沉声道。
“走吧。”
“驾!”
车把式一声吆喝,鞭子在空中炸响。
浩浩荡荡的车队,开始朝着四九城的方向,缓缓启动。
路上,陈国富也没闲着。
他招呼几个识文断字、手脚麻利的后生,铺开连夜找来的红布、白纸,开始制作“大字报”和横幅。
老一辈人的斗争方式直接而有效。
先把大帽子扣上去,占领道德的制高点,把声势造足。
“笔!墨都备足!”
陈国富亲自监督。
“字给老子写大点!要的就是触目惊心!”
后生们屏息凝神,开始创作。
一条条措辞严厉、充满火药味的标语出现。
“严惩凶手,血债血偿!”
“打倒官僚恶霸赵山河,还我公道!”
“棉纺厂领导包庇行凶,天理难容!”
“纵子行凶,欺压百姓!”
还有更直接的。
“赵山河滚出来!给陈家庄一个交代!”
“五产阶级不怕官!工农团结破难关!”